31. 运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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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琼的竞争对手是个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的品牌，专柜开满了整个国内各大城市，并且高薪聘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为他们设计箱包，款式经典中又透着新颖，做工和材质也十分扎实，非常受女性用户的青睐。

与他们相比，汪家的这个品牌显然就要相对弱势了不少。以前汪老爷子掌权时候发展得不温不火，直到前几年汪琼接手之后才开始发力，逐渐被众人熟知。

但是说到底，终归是底子太薄了，缺少足够的底蕴，很难拼过对手。

虽然汪琼为了这次的合作已经付出了数月时间和相当多的努力，但是……她也早早就做好了万一失败的心理建设。

会议进入中场休息时间，汪琼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腕，助理给她倒了杯黑咖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汪总，我看yh那边似乎倾向对方。”

其实不用她说，汪琼也看出来了。在对方讲解合作意向ppt的时候，yh那边的人明显要感兴趣的多。

然而汪琼面色依旧一如既往，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，自己走出了会议室。

刚刚汪宇给她发了条消息，她准备给汪宇回个电话。

汪琼走到楼道尽头，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，向下看去，排成长龙的车子就像雨天前搬家的蚂蚁一样，依次秩序地向前开去。

她无声叹了口气，觉得有点累了。

为了争取这次的合作，她是真的付出了很多。长期调研、查阅资料，全国各地到处跑，无数个深夜因为忙碌都无法好好睡上一觉，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，导致胃病一再严重。

如果合作谈不下来，所有的付出就都白费了。这也就罢了，只怕……今后的市场竞争压力会更大了。

市场瞬间千变，她生怕行差踏错了一步，让自家的品牌眨眼间跌入谷底。

这种前例并不少见。

十几年前，一个叫谷雨的女包品牌还是人人交口称赞的高端品牌，专柜售价高达五六千元——那可是十几年前的价格。

然而因为谷雨上层的一个错误决策，短短一两年之后，谷雨这个品牌便在各大商场销声匿迹了，现在只能在网络上苟延残喘地勉强存活着，哪怕降价到一两百元，每款包包的月销售数量也只有惨淡的两位数。

汪琼从来都不敢放松大意，生怕自己会步了谷雨的后尘。

电话接通了，汪宇活力满满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股与这片冷冰冰的高楼大厦完全相反的勃勃生机感：“姐！你忙完了吗？什么时候回来？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啊。”

汪琼的声音就跟往常一样平稳，听不出丝毫的疲惫感：“快了，等确定了时间我联系你。”

“好！”汪宇接着絮絮叨叨，“我刚从程初那里出来，她眼睛已经没事了，能看见东西了。姐，她这人好奇怪啊，眼睛说看不见就看不见，说看得见就看得见。而且这几天她也不着急不上火，连医院都没去一趟。姐，你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汪琼轻斥了他一声：“没事干就去看会书，不要总想着打听别人的事。”

被汪琼不轻不重地训了一声，汪宇明显蔫了下来，声音都不复刚才的活力：“那好吧，我不打听了。”

汪宇的话让汪琼忽然冒出一点异想天开的想法。

或许——程初可以给她增加一些运气，就像遭遇假警察的那个发帖人一样。

汪琼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，但是程初做的衣服她亲身体验过，的确能抵消她的胃疼。

汪琼深吸了口气，给程初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
程初一见是汪琼的电话，还以为她要催睡衣进度呢，开口先说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睡衣还要过两天才能做好。”

汪琼的声音压得非常低：“程初，我不跟你兜圈子，现在我要谈一份非常重要的合作，但是进展不顺利。你能不能帮我？”

“……”，程初沉默良久，汪琼也没催她，只在那头等着她的回答。许久之后，程初问她，“进展很不顺利吗？”

汪琼如实回答：“差一点，据我推测，我们和竞争对手在综合评判上应该只有三四分的差距。”

程初又问：“你今天穿着我做的衣服了吗？”

“穿了。”

“哪件？”

“浅灰色条纹背心。”

程初记得那件背心，给汪琼做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纯色系的，只有寥寥几件非纯色的，其中就有这件打底背心。

同块布料她还给小玥玥做了条小裤子，冬天在暖气房里穿着正好。

程初说：“我不能保证会有好的结果。成，那是你和工作人员的努力；败，那是你们竞争对手太厉害了。”

汪琼眉毛微微舒展，笑了笑：“好，我知道。”

穿来这边之后，程初最喜欢打交道的人选非汪琼莫属，聪明、干脆、爽快、大方，而且从来不会多问一句。

这次通话从汪琼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开始，程初就知道她已经有了正确的猜测。毕竟以后还想着和汪琼能长期合作下去，程初也不介意透露一点点信息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