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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，东宫。
“殿下，这是长宁府的乡试答卷。刚刚送到。”一肤净无须男子对着端坐桌前，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恭敬说道。
“嗯。都翻到那题。”男子头未抬，在写些什么的手也未停。这几天，他已经陆续看过几个地方的乡试答卷，能送到他面前的，自然都是优秀的，但无一例外，他给的批示都是“自行决定”。乡试排名本就该各府学政来定。
等徐徐写完手中的东西，男子才放下手中的笔。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十份答卷。答卷都被翻到了第二场的最后一题。
各府送来的答卷，都会按照优劣放置，也是就各府学政认为的第一名到第十名。男子从第一份开始看起，很快是第二份，第三份……
男子面上无悲无喜，始终很平静，有才识的人他见过太多，这些八股文还不至于让他动容，当然，能被送到他面前的，也不会写的无厘头到让他动怒。
直到拿起了最后一份。
立意很新，但这应当不是长宁府学政喜欢的文章。这是男子看了个开头的评价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那四个字，“君子如玉”。
“哥哥，这块玉石好漂亮。”
“那哥哥给画个麒麟，再着人雕刻城玉佩送你好不好。”
……
“哥哥，麟儿好喜欢这块玉佩！麟儿以后一定要做个君子，因为君子如玉，麟儿要像这块玉佩一样漂亮。”
男子将整篇文章看了两遍，一直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眸，竟有些湿润，他的手反复摩擦着那四个字，而后看起了这份的其他几篇文章。
文采斐然，笔走龙蛇，有解元之才，会被放在最后，应当是周大人确实不喜欢他写的关于“君子”的那篇文章，只是其他又答的太好。
男子拿起朱笔，写下“长宁府‘侓’字号当为解元”，然后着人送回长宁府。
男子并没有打开封条看这人姓甚名谁，十一月会试自然会知。
***
这几天看着陈娘子做活，夏知许和宋雨薇都觉得之后她们去了金陵，河西府的香膏小院应当是不会缺人手的。陈娘子干活非常的利索，而且如珍、如宝两姐妹还会帮忙。
这一点，不管是夏知许还是宋雨薇都劝说过，只是都没用，两姐妹几乎不会去一旁玩乐，永远很安静的帮着陈娘子做活。这些天唯一有些改变的就是，这姐妹俩，午食敢多吃一口了，只是还是会小心翼翼的打量旁人的脸色，就怕旁人觉得她俩吃多了一般。
夏知许同宋雨薇就想着，之后可以再和陈娘子商量着，等谢婶去金陵后，再帮着做个午食，其他娘子的活计就赵嫂子和小月多帮忙。
之前夏知许又考虑过再做一些精品香膏，走贵价路线，但在和宋雨薇商量过后，还是决定等去了金陵再着手准备，河西府的香膏小院就不再招更多的娘子了，毕竟两人离开后，都不会再总回河西县了。
虽说沈青川一直说名次可能会不太好，夏知许也不是没有想过万一这次乡试没过或是会试没通过的情况，只是现下打算肯定不会往坏的方面想，不过届时真的不过也没关系，顶多晚两年去金陵罢了。
倒也不是夏知许忘了“状元”的目标，只是古往今来，状元除了实力，运气也是极其重要的，并非她每天祈求就会实现的。
她知道沈青川已经足够认真努力，也不会想再给他更大的压力。
这些日子和沈青川相处下来，她已然很欢喜，对于她来说，已经不负遇见。与其忧愁，万一考不上状元，不如过好当下。
夏知许坐在院中树荫下，看着院中忙碌的众位娘子，心情甚好，再看看在一旁刨土的雪球，嗯，理解它的天性。
只是想到雪球总喜欢往她身上扑，夏知许忍了又忍，还是把雪球喊了过来，夏知许想着改帮雪球洗个澡了。
往常夏知许是没有在香膏小院帮雪球洗过澡的，只是她想还借此机会，让雪球同如珍、如宝两姐妹一起玩。萨摩耶最治愈了。
“如珍、如宝，你们也来。”夏知许朝着如姐妹俩招招手，将二人也喊了过来，“你们可愿帮我一个忙，帮我给雪球洗个澡。”
如珍如宝当然也不会拒绝，猜到夏知许意思的宋雨薇就让萍儿也去帮忙了。
雪球确实很乖，可是再乖，也不意味着帮他洗澡的时候他不会突然一抖，毛发上的水珠将身边人的身上打湿。
所以没一会，如珍、如宝还有萍儿身上就都沾了许多水珠。特别是如珍和如宝，二人毕竟年龄还小，雪球都和他们一般高了，雪球身上的毛发湿了，她们身上的衣裳也湿了。
现在天气不冷，身上湿一些倒也不会着凉。
夏知许瞧着如珍、如宝都放不开，只是把给雪球洗澡当成了任务，都没有丝毫玩耍的意思。便走了过去，有意识的引导两姐妹玩。
她用水打湿胰子，揉搓起泡沫，然后涂抹了一些到两姐妹的脸上，看着二人迷茫的眼神，笑着说道：“我们雪球可真不乖，把两个姐姐都弄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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