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的等着。
等先生缓了缓，才终于张口说道：“你可还记得，你当来时，是为什么来？”
“为什么来，祭山神吗？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道。
“没错，当时我也查看过，你来时，山神已经死去多年，当时我以为这并不碍事，但没想到，早在上一任山神死的时候，我因为有事提前到这里，便恰好被冠以新一任的山神的身份。
而你，正是我的祭品，或者新娘，这二者之间的身份，只能二选其一。祭品是要死的，下场惨淡，我自然不能允许你成为祭品。而另一个，选择之后就相当于是与山川河流有了约定，那么，你就是活着的阴间人了，虽然大部分鬼怪也轻易不敢害你，但这也就意味着，你的成长会区别与一般人。
想来实在荒谬，你如今不过是个孩子，还有大好的光阴要去渡过，做什么新娘。
而且，越往后，你成长的速度会越比一般人更慢，这在一定程度上虽然会延长你的生命，但这也会使你在人间遇到许多麻烦，而这些不能消除，完全违背了我当初的本意。
我当初仅盼望你平淡安稳的在人世间成长，轻轻渡过这一生。怪我大意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数，直到先前齐铭魂魄消散前，我才被天道告知。
我仔细想过，你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，只是你要谨记一点，与山川协定以后，你也不能离开此地太久太远，否则草木凋零，你也会的身体也会迅速衰败。
虽然这事实在有些荒唐，但我知，你虽小，却能明白事理，该懂的事你都明白，我也便不多说。
礼仪已经有过，就在你走出前山神记忆时。这事我本可以不与你说，但我怕你将来从其他鬼怪那里听到什么就更说不清了，毕竟你是我照顾着长大的，我担忧你到时会恨我的。”
我一脸蒙蔽抓到了重点：“先生很少讲这么多话呢。”
原本有些局促似乎被这一句话给打散了，先生再笑，声音又开始淡定和温和起来：“刚说你长大你就拆我台，趁现在，还有什么想法赶紧说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呀，又不是什么大事，不用学做饭，不用洗衣服，还不用担心被让鬼怪伤害，先生还会更加照顾我，听我撒娇耍赖，又惯着我，为什么要有不满意的？”我赶紧表明态度。
先生似乎有些想给我赏一个爆栗，手举起来，最后却只是轻轻落在我头顶上，如同一个长辈对小辈的疼爱般。
先生无奈有有些好笑地说道：“傻孩子。”
我也无奈地笑笑，心里想，蠢点多好，脑子里面只想着一件事，看不到其他。|
“小心思还挺多，你要知，与山川签订协议以后，一切就都不由你了，将来你长大了，有了喜欢的男子，也无法与他走到一起，因为，你的姻缘，和山川大地连在一起了，其他的，全部会断。你现在还小，或许还察觉不对这件事的影响，可我怕你长大了真的会难过！”
是的，我现在的确不大，可即便当初，仅仅是如同黄粱一梦般，我也是真的在齐铭的回忆里，一天一天，看着相爱的两个人在红尘凡俗里过了好几十年的。我为什么最近总忘事，那是因为，我觉得，我和当初的之桃一样，一起渡过了那么多年，我看着她从豆蔻之年，慢慢到了中年。我觉得，我的心也跟着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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